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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帧寻常客厅里的时光褶皱 一帧寻常客厅里的画面

手机相册里躺着一张随手拍的家庭普通客厅诚实照片,没有精修的滤镜,没有刻意布置的摆件,就是再寻常不过的午后阳光,懒洋洋地洒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,像给生活铺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色毯子。

照片里的沙发是那种常见的米色布艺沙发,边缘已经能看到些许磨损的痕迹,那是爷爷常年靠在扶手上喝茶,爸爸喜欢盘腿坐着看电视,还有我和妹妹小时候总爱在上面蹦跶留下的“勋章”,沙发上随意搭着一条深灰色的薄毯,妈妈说那是她去年冬天在夜市上淘的,软和,看着也舒服,因此总懒得收进柜子。

茶几是深色的,玻璃面擦得还算干净,但边缘也难免有几处磕碰的小白点,上面散落着多少遥控器——电视的、机顶盒的,还有一个是空调的,按键上的字母有些已经模糊不清,旁边放着一个掉了漆的陶瓷茶杯,那是爸爸的“专属”,里面泡着浓茶,茶渍已经浸到了杯壁内侧,像一圈深褐色的年轮,记录着他无数个盯着球赛或新闻的夜晚,茶几一角还立着一个透明的果盘,里面没什么新鲜水果,只有半袋开口的瓜子,大概是前几天家里来客剩下,谁也没顾上收。

电视柜是那种老式的白色组合柜,中间是放电视的凹槽,两边是带玻璃门的柜子,柜子上摆着一些老物件: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,上面印着模糊的“为人民服务”字样,是爷爷年轻时用过的;一个木质相框,里面是全家福,背景还是老房子的客厅,那时候妹妹才刚会走路,爸爸的头发也浓密得多,柜子最下层,堆着一些没来得及整理的旧报纸和妹妹的幼儿园画册,画纸上用蜡笔涂满了歪歪扭扭的太阳和房子。

客厅的角落里立着一棵绿萝,叶片长得郁郁葱葱,从花盆里垂下来,长长的藤蔓随意地搭在旁边的椅子上,那是妈妈从市场花五块钱买回来的,好几年了,越养越旺盛,成了客厅里最有生机的一角,窗户是推拉式的,玻璃上留着几道水痕,大概是前天下雨时溅上的,窗帘是浅蓝色的棉布帘,洗得有些发白,但早上拉开,阳光就能毫无保留地涌进来,把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。

照片的背景里,还能隐约看到餐厅的影子,一张简单的实木餐桌,几把配套的椅子,桌上铺着妈妈绣的桌布,绣着几朵淡雅的兰花,通往卧室的门虚掩着,不知道里面是否也堆满了生活的琐碎与温暖。

这张照片,没有构图的艺术,没有色彩的惊艳,它就是千千万万个中国普通家庭的缩影,它不完美,甚至有些杂乱,却充满了诚实的生活气息,这里有家人的温度,有岁月的痕迹,有日复一日的平淡与琐碎,也有藏在细节里的、细水长流的快乐,它不像那些家居杂志里的照片那样精细得遥不可及,它就是我们每个人回家的样子,是卸下所有防备后最放松的港湾,是无论走多远,想起来心里都会暖暖的地方,这一帧寻常的客厅,承载了太多平凡的时光,也折叠了无数关于家的温暖记忆。